N厝邊記者 楊梅香
謝向明 文/圖
傳說馬可·波羅曾到過這條巷子
文興碼頭繁華不再,對面正在建現代化高樓
青石板、古大厝,將老街與外面的喧囂隔開,老人帶著小狗,悠閑散步
石頭街上的古大厝,有許多精美的雕飾
▲文興宮內,小孩跟著爺爺奶奶來玩耍
古榕樹下安靜的不同宗教廟宇、街邊蚵殼紅磚大厝、路面上古樸的青石板……豐澤區東海街道法石社區,千米石頭街隱匿在鋼筋水泥森林的背后。
古街沿江而建,早在宋朝時,絲綢、茶葉等就從這里運往世界各地。相傳,馬可·波羅曾來造訪,并從這里上船,護送蒙古公主遠嫁波斯。如今,古渡繁華不再,但古街仍保持著舊時的樣子,沿街文物薈萃,成為考據“海絲”文化的重要陣地。
本月中下旬,石頭街保護規劃方案將正式動工,未來的石頭街,將集居住、旅游、商業、文化于一體,沿街的140棟古厝將受保護。厝邊們相信,未來的生活,既嶄新又美好。
古街
青石板鋪就1.5千米長街,遍布古大厝,相傳馬可·波羅曾來此造訪 “石頭街”是別名,也就是豐澤區東海街道法石社區,位于泉州灣畔泉秀東街。
傳說,宋代建開元寺東西塔時,曾在街邊的采石場取石,這里因此叫作“石頭街”。又傳,南宋守將蒲壽庚在泉州時,為了方便城區通往刺桐港的商旅來往和貨物運輸,特地沿江鋪了一條石板路,名曰“石頭街”。
如今,沿海大通道這條水泥大道可以從石頭街直通后渚港,但夾雜在古厝內的石頭古街,卻處處保留著歲月流過的痕跡。
這條長約1.5千米的老街,由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青石板鋪就而成。街道兩側,依舊保存著少許老式店鋪和許多原生態古民居。一方天井一片天空,一代代人在紅磚古大厝里成長。也有些被稱為“豪宅”的古大厝,由白色海蠣殼作墻體,下配花崗巖底,上砌紅磚墻,紅白相間,鮮艷奪目。老溫說,宋元時期,泉州遠航船隊從這里揚帆出海,把絲綢、糖、茶葉、瓷器等運往世界各地,回來時由于擔心貨物太輕遇浪容易顛覆,船員就順便撿了許多波斯灣等地的海蠣殼來壓船。抵達港口卸貨后,這些商船就將海蠣殼遺棄在灘涂上,當地人發現這些海蠣殼厚大,就拿來建厝,冬暖夏涼。
沿著石板路漫步,不時出現狹長的巷子,由于兩側的瓦檐遮住陽光,爬藤植物爬上屋檐,使巷子顯得幽遠。從街道靠江一側的巷子望出去,可以望見江。其中一條頗有名的巷子叫“馬可波羅巷”,傳說1292年馬可·波羅停船補給,曾從這里出發到江岸邊上船,護送蒙古公主遠嫁波斯。而就在巷子不遠,還有一口馬可波羅井,傳說馬可·波羅曾在這口井里取水。
古渡
昔日5個繁華古碼頭,現在僅剩2個,七層航標塔也只剩三層 沿著馬可·波羅的足跡前行,到了文興碼頭。站在這座古碼頭上,腦海中不時出現成千上萬的船舶、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裝貨卸貨的忙碌場景。但昔日繁華不再,如今古碼頭保留著20多米長,呈一級級階梯狀斜深入江中。江水也淺了,露出曬裂的灘涂,上面雜草叢生。
岸邊,一座寶篋(讀作qiè)印經塔,格外引人注目。這座三層小石塔,塔身四面刻有造型不一的佛像圖案。“這座塔原有七層,是航標塔,可惜倒了。”老溫說著,不無惋惜。
其實,早在上世紀80年代,石頭街沿岸的古渡口還有5個,沿江分布,但如今只剩下文興碼頭和美山碼頭。為了讓后人記住,老溫常給村里的孩子講以前的故事。
傳說
真武帝托夢尋泉水,“吞海”石寓意出海平安,多種宗教在此融合 在石頭街的最西面,是一座建于宋代的古剎——真武廟。山門上懸“武當山”牌匾,廟宇周遭古榕環繞,淡淡煙霧縹緲,非常幽靜。在山門旁右側,有一口古井,名為“三蟹龍泉”。當地人老溫說,傳說萬歷四十四年(公元1616年),全城鬧旱災,真武帝托夢家住城東后巷的李奶奶,說在石頭街有一眼泉。大家依夢中指引,挖到很深處,都不見泉水涌出。真武帝又托夢李奶奶,說有三只螃蟹堵住泉眼。大家細細查找,果真在井底發現三只螃蟹,把螃蟹拿開,泉水汩汩而出。
繞過山門,沿著刻有宋元時期石雕護欄的石階而上,一塊“吞海”石立在路口。廟里一位老人見狀,笑稱“吞海”是有寓意的。傳說,古時石頭街所在的位置被大水淹沒,唯有這塊石頭裸露在外,當地人就把這塊石頭命名為“吞海”,寓意出海平安,要讓船吞海,而不讓海吞船。因此,漁民出海前,都喜歡到這塊石頭前來拜一拜,保佑出海平安。
“類似的傳說數不勝數。”老溫號稱“法石通”,收集了很多石頭街一帶的故事。他說,這一帶有15座廟宇,儒教、道教、基督教、伊斯蘭教、印度教等宗教文化多元融合,宗教資源豐富,每一座廟宇都有各自的傳說,可謂短短一條街,美麗傳說數不盡。
生活
過去,男人討海女人務農,現在,古街人從事各種工作,老人們住慣了古大厝,依然享受安寧 當地人說,以前古街幾乎都是魚行、布行、米行,人聲鼎沸。那時,男人們的職業大多與海有關,以漁業、航運、造船、碼頭作業為主,而女人以農業為主。
20多歲的小王清晰地記得,小時候跟奶奶劃著船,到對岸的島上去種番薯,在泥塘里面抓小魚。那時,奶奶穿著大裙衫,梳著發髻,也就是常說的粗腳頭,頭上還穿插著銀簪、釵、鈸、插、擱股、小角梳等金銀飾品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如今,島上的番薯地和泥塘已經造起了幢幢高樓。而村里的女人們,也極少見梳著粗腳頭的。石頭街的年輕人不再捕魚,從事著各行各業,街邊留下閑曬太陽的老人,嘮嘮家常。中午放學了,孩子們從附近的小學涌出,一下子“躲進”各條小巷,不多時就消失無蹤了。
閑下來時,小孩子們整天跟著祖父母去廟宇、宗祠玩耍。在文興宮主殿后,有三間由木板隔開的房子。午后的陽光照在窗臺和老太太們的橋牌上,慵懶舒適。“老了,閑了,玩玩。”七八位老太太,手上拿著橋牌,不時插幾句話,幾位老大爺在旁“指點”……
“乖,別爬高。”兩個調皮的小女孩在院內嬉戲玩耍,一位阿婆玩著橋牌,不時探出頭來,她的兒子和兒媳做生意,孩子讓她帶。
80多歲的厝邊吳阿婆熱情地把大家招呼進自家的古大厝。她說,在孩子1歲的時候,丈夫就過世了,她將孩子帶大,后來孩子去了香港,給她建了這幢房子,她住慣了,不肯搬到香港去。“我想著,這條街保護好了,還跟以前一樣,讓我們這些老人,還能過習慣的生活,那就很好了。”
責任編輯:鐵板燒